每經編輯｜金冥羽    

5月9日上午，新華社官方微信公眾號以《胖東來為啥總被黑》為題發(fā)布文章，全文如下：

新華調查|兩年數(shù)十起官司，“網絡黑嘴”為啥頻頻盯上胖東來

打著“打假”“測評”“維權”旗號，借機造謠詆毀博流量……近年來，一些網絡自媒體頻頻“碰瓷”知名企業(yè)，形成“網絡黑嘴”產業(yè)鏈，嚴重擾亂市場秩序。

前不久，最高人民法院發(fā)布一起“網絡黑嘴”典型案例，因惡意抹黑詆毀胖東來公司并借機吸粉引流帶貨，四被告被法院裁定構成商業(yè)詆毀，賠償胖東來公司及其創(chuàng)始人于某某經濟損失及支付合理開支共計260萬元。

胖東來等知名企業(yè)為啥頻頻被“網絡黑嘴”盯上？背后有啥貓膩？

“玉石博主”名為“打假”實則引流

起家于河南省許昌市的胖東來，近年來憑借良好口碑迅速成長為員工超1萬人、年營收超200億元的知名商超品牌，受到消費者喜愛。

2025年3月，以“玉石博主”自居的柴某某在一場直播中稱，胖東來的玉石產品“質劣價高”“利潤百倍”，引發(fā)輿論關注。

此后，柴某某持續(xù)通過短視頻賬號“柴懟懟”發(fā)布信息，稱胖東來玉石銷售“利潤達幾十、幾百倍”“在胖東來買三萬的，到我這買三千的，三千的比三萬的還好”，并散布企業(yè)創(chuàng)始人于某某“勾結黑惡勢力”“偷稅漏稅”等言論，鼓動消費者集中“退貨舉報”。

胖東來公司隨后發(fā)布公告予以回應，將玉石產品的進貨渠道、全流程質檢細節(jié)以及定價邏輯逐一公開。但柴某某仍放話“不要整天在那里嚇唬人”“這邊律師團隊在動，我看你的超市能開多久”。

面對愈演愈烈的風波，2025年4月18日，胖東來公司及于某某本人正式向許昌市中級人民法院起訴柴某某、其使用賬號的實名注冊人溫某某，及兩家與柴某某相關聯(lián)的珠寶公司，要求追究四被告的侵權責任。

根據(jù)第三方技術公司出具的輿情監(jiān)測報告，在此案中，網上輿情監(jiān)測到與“柴懟懟詆毀胖東來玉石銷售暴利”相關的輿情信息共169萬余條，形成40多個熱搜。

盡管柴某某等人辯稱“針對企業(yè)文化、經營理念和經營結構的言論不是商業(yè)言論”，但許昌市中級人民法院查明，柴某某為兩家珠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或受益人，利用“玉石博主”的身份講解并評論玉石知識、鑒別和田玉質量和價格，其行為有為關聯(lián)公司經營活動進行商業(yè)推廣進而盈利的目的，構成侵權。

法院最終判決四被告停止侵權、刪除侵權視頻，發(fā)布致歉聲明，賠償胖東來公司、于某某經濟損失及支付合理開支共計260萬元。一審判決現(xiàn)已生效。

“網絡黑嘴”侵害企業(yè)有三大特征

“柴懟懟案”是當前“網絡黑嘴”問題泛濫的一個縮影。記者從許昌市魏都區(qū)人民法院了解到，2023年以前，涉胖東來的案件數(shù)量較少，以勞動爭議、經濟糾紛等為主；2023年至2025年，隨著企業(yè)持續(xù)走紅，僅該法院受理的涉胖東來案件就有50余件，其中網絡侵權案占比近九成。

在2025年的另一起“內褲掉色過敏案”中，擁有百萬粉絲的博主段某以情緒化的夸張言論，聲稱胖東來售賣的內褲存在質量問題，輿論迅速發(fā)酵。

“從這些案件來看，知名企業(yè)容易成為‘蹭流量’‘博眼球’的目標。一些博主打著‘打假’‘測評’‘維權’旗號，實則制造爭議、推高熱度，借機將流量轉化為個人賬號影響力和商業(yè)收益?！痹S昌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審判第五庭庭長古紹禹說。

魏都區(qū)人民法院民事審判第一庭庭長吳真真表示，當前“網絡黑嘴”相關案件呈現(xiàn)三個特征——

一是真假難辨。侵權言論不是單純謾罵，而是“真假混雜”，侵權人往往披著“消費者評價”或“職業(yè)打假”的外衣，借用局部事實掩蓋虛構事實，通過情緒誘導和話術設計，讓普通網民難辨真?zhèn)?，增加了司法認定的難度。

二是流量驅動。以“內褲掉色過敏案”為例，段某明知自身有過敏史仍發(fā)布抹黑視頻，其背后是“攻擊大企業(yè)-獲取高流量-變現(xiàn)有收益”的商業(yè)邏輯。更有甚者，一些“網絡黑嘴”與“網絡水軍”合作，通過組織化、規(guī)?；厮⑵?、差評，逼迫企業(yè)支付“保護費”或公關費，“以商譽為籌碼”進行敲詐。

三是侵權成本低?！昂谧臁鼻謾喑杀緲O低，而企業(yè)維權成本極高，即便企業(yè)最終勝訴，謠言也已植入部分消費者心里，損害難以挽回。

破解企業(yè)“贏了官司、輸了市場”困局

業(yè)內人士表示，企業(yè)一旦遭遇“網絡黑嘴”蓄意抹黑，商品下架、送檢、維權等直接損失尚可計算，品牌折損、商譽受創(chuàng)、信任流失等潛在損失則難以估量。

以“內褲掉色過敏案”為例，據(jù)胖東來律師團隊反映，該公司因段某侵權行為，下架商品、送檢商品、取證維權等累計費用超50萬元。段某于2025年2月4日發(fā)布視頻后，當月胖東來可得銷售額損失估算約6.6億元，商譽明顯受損。

“‘網絡黑嘴’專門盯著‘績優(yōu)股’企業(yè)吸血，消費者和投資者的信任被迅速沖擊，企業(yè)長期建立起來的市場信譽可能瞬間崩塌?！痹S昌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周志剛說，企業(yè)被迫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應對不實信息，運營及維權成本高，可能會陷入“贏了官司、輸了市場”的困境。

吳真真表示，司法實踐中，“網絡黑嘴”案件還存在證據(jù)固定難、法律適用復雜、跨地域管轄等難點。

“針對正在傳播的、具有明顯惡意的侵權視頻，被侵權人可向法院申請‘行為保全禁令’，法院依法作出裁定，責令侵權人停止侵害。切斷虛假信息傳播渠道，先止損，再審理。”古紹禹認為，有效切斷虛假信息傳播渠道、提高案件審結效率，是保護企業(yè)商譽免受進一步侵害的有效方法。

“治理‘網絡黑嘴’，各方要形成合力?！焙幽蠞砷嚷蓭熓聞账蓭煾督ū硎?，網絡平臺要落實主體責任、主動攔截處置惡意信息，加強對專業(yè)測評、財經點評類賬號的監(jiān)管。同時，企業(yè)應摒棄“破財消災”的想法，面對侵權行為要主動固定證據(jù)、依法維權。相關政府部門、司法機關更要主動作為，加強對相關案件的業(yè)務指導和司法援助。

于東來個人賬號截圖

據(jù)極目新聞，9日上午，胖東來創(chuàng)始人于東來連續(xù)發(fā)布6條動態(tài)，再次闡述了胖東來的初心和追求，并對誤解質疑甚至攻擊的群體予以回應。

于東來表示：我們很想把我們的心和我們的日常都像解剖一樣分享給大家，讓人們少一些因對胖東來做法的誤解造成的負面能量影響人們美好的生活和心情，讓我們分享的科學和智慧幫助到越來越多的人懂得擁有自由的精神、獨立的人格、熱愛的事業(yè)、專業(yè)的能力、創(chuàng)造的成就、回歸自然的休閑、健康的身心、有彼此懂得的靈魂伴侶、有感染并點燃他人的希望的陽光幸福健康美麗的生命狀態(tài)。

于東來稱：“我們理解一切的發(fā)生都是正常的，而且誤解質疑甚至攻擊的這個群體也是我們努力幫助的對象，因為很多人還達不到理性科學的層面思考問題，我們幾十年來堅定的堅持著想幫助的是所有的人，我們的本意是樂觀的傳播美好、避免悲壯的方式、我們不停的解釋就是這個原因……想讓善良和愛的分享者和受益者都能一起快樂溫暖的前行。我們會堅定的努力、相信會越來越靠近這樣的狀態(tài)。相信美好、堅定地去做就一定會實現(xiàn)美好?！?/span>

胖東來官方賬號截圖

記者注意到，近段時間，胖東來官方已連續(xù)多日回復各類博主言論，其中包括“驚夢人”“華局掌”“王海”等，對于“為什么非常認真的維權”，胖東來方面表示，未經核實就按照自我意識隨意盲目虛構事實、歪曲事實、惡意解讀及引導、詆毀、誹謗等嚴重影響企業(yè)品牌形象、商譽的違法行為，我們是堅決不允許的！因為胖東來追求的目標是做一個優(yōu)秀的企業(yè)樣板，供社會企業(yè)參考學習，目的是讓社會和國家更美好，希望通過胖東來這個平臺為社會創(chuàng)造和分享美好，不希望被誤解而影響社會向真誠和友善的方向健康的發(fā)展！

胖東來方面提到，其實公司非常不愿意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問題，因為維權的成本非常大，浪費人力、財力、物力，對各方和社會都會造成很大的負面?zhèn)?，這也是嚴重的浪費社會資源！希望大家都能在法律的尺度以內，用科學的方法對待問題、解決問題！

編輯|金冥羽 杜波

校對|何小桃

每日經濟新聞綜合自新華社、極目新聞